冷琴

【哈蛋】 復燃 08

【哈蛋】 復燃 0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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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你刚刚在和谁讲电话?」


  坐在前往柬埔寨的飞机上,哈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
  伊格西小小翻了个白眼,「噢,得了吧,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说教。」

  哈利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,「那来杯马丁尼?」

  「好。」


  哈利绕到吧台后方,从后头的柜子拿出了一瓶酒,再拿出雪克杯,很快便做好了两杯马丁尼。他递了一杯给伊格西。

  「我交了一个女友,她……她也跟其他人一样被感染了。」伊格西接过酒杯,突然开口说道,「我知道谈恋爱不符合规定,但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。」

  『哈利会怎麽想呢?他会反对我吗?』

  哈利喝了一口酒,酒精缓慢地在口中化开,像把火般灼烧着他的喉咙,他从没发觉马丁尼竟是如此苦涩。


  「你知道,当我中弹的那一刻脑中浮现了什麽吗?」

  「什麽?」

  他知道青年正专注地看着自己,于是移开了视线,盯着手中的酒杯。

  他想起了一双湖水绿的眼睛,以及一张灿烂的笑脸。他想起他始终在关注着的那个青年。他想起他们度过的每个时光。

  「我的脑中一片空白,什麽都没想起。」他缓慢地说道,「我没有牵挂,也没有什麽需要守护的事物。」

  ——那都是谎言。我想起了你。是你让我知道,我也会深爱上一个人。

  「我从未坠入过爱河。」


  他的一生撒过许多谎,面不改色地说出违心话是他的专长,这次却是最为艰难的一次。但他能骄傲地说自己掩饰得很成功,除非伊格西能读到他的内心,否则这将会是个永远的秘密。

  「我很遗憾。」伊格西迟疑了一下才说道。

  「你很幸运。」哈利看着他微笑,「有东西可以失去,人生才活得值得。」


  「呃,抱歉,我打扰到你们了吗?」

  门口传来的声音使两人回过头。哈利看向一脸尴尬的梅林,很快地回答,「没有,到了吗?」

  「剩半小时,但你们要先挑个武器。我等等会在这裡支援你们。」梅林指指门外,「跟我来。」

  哈利拍拍伊格西的肩膀,走了出去。


  一句话突然浮现在他脑中,这次的心声不似以往清晰,带着模煳的杂讯,让他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
  『所以……哈利在那瞬间没想起我吗?』

  他克制住回头答复的冲动,加快了前进的脚步。像在追赶什麽似地,又像是在逃避什麽。

  只因有些话永远也不能被说出口,只能埋藏在心中,直到被时光的洪流淹没。





  距离事件结束已经过了一个礼拜,哈利到现在仍能记得在那场战斗中沸腾的一切。那当然是一场激烈的战斗,但他们绝佳的默契使得一切都变得容易许多。他知道伊格西是刻意在战斗中走在他的左边,他们用手中的武器一一击退敌人,并且互相掩护。

  对已经死过一次的他而言,与伊格西合作的每分每秒都非常珍贵。


  成功将解药发送到全世界后,所有的负面情绪才在一瞬间溃堤。伊格西变得沉默许多,总是露出游移与挣扎的神情,哈利在同时发现自己听见对方心声的频率逐渐减少。

  金士曼开始了重建的工作,他们帮所有牺牲的同僚办了简单的丧礼。身为仅剩的人员,他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,为了联繫方便,也暂时住到了一起。所有事看似都在重新步上轨道。

  除了伊格西的感情问题。

  自那之后,哈利没有过问他的情感状态,但身为特务,敏锐的直觉让他硬是察觉到了什麽,或许是因为伊格西每次挂断电话后疲惫的神情,也或许是因为他越来越少与女友碰面。

  哈利曾经私下察看了提儿蒂的资料,这个女人无论从哪方面看来都与伊格西十分般配,而这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忌妒。他不只一次在看见伊格西与女友约会时,拼命压抑心头产生的那些黑暗想法。但也仅止于此,他永远不会伤害伊格西以及伊格西所爱的人。

  他早已在认清自己爱上伊格西后,将选择权移交给对方,而不论最后他做出什麽决定,哈利都会祝福他。

  只因他希望他能快乐。




TBC


【哈蛋】 復燃 07

【哈蛋】 復燃 0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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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伊格西震惊地看着哈利,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威士忌。

  「你疯了吗?你居然杀了他?」

  『我真是不敢相信哈利会做出这种事!他的幻觉铁定又犯了!』

  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这跟幻觉无关。」哈利埋头翻着自己的背包,一边冷静地回答道。

  「不,你才不知道!」伊格西大吼,「真完美,我们现在要死在这裡了!」

  「哦拜託,对我有点信心好吗。」哈利皱了一下眉头,没有停下翻找的动作,终于从包裡找到那罐香水,俐落地按下开关后,他将香水往外一丢。

  一阵蓝光闪过,窗外原先充斥着的枪声与脚步声瞬间消失了。

  谨慎地确认外头的敌人全都解决后,伊格西飞快地冲到威士忌身边,拿出阿尔法胶。


  哈利用眼角馀光注意着伊格西的模样,后者现在仍然臭着一张脸。他不禁叹了口气。

  在梅林和伊格西向他解释现况后,他很快便理解并接受了目前的情势,不得不承认此刻与仕特曼合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,但自从看到那个叫威士忌的人后,他的直觉便不断提醒着他要小心这名人物,而刚才也证实了他的猜测——对方是故意将解药打破的。

 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,唯一能肯定的便是威士忌不希望解药被成功带回去。若是不在这裡解决他,之后可能会被他给陷害。虽然手法太过粗糙,也有些莽撞,但哈利不认为自己开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
  可是,他对伊格西看着自己时,露出的失望眼神感到很难受。恢復记忆后,他以为自己能够很快回復到从前的状态,却受制于那些蝴蝶幻觉以及肢体的不协调感。

  以他现在的状况,出任务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。他原先打算拒绝的,但那是伊格西的请求,而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个青年。

  正如过去那些时日,只要伊格西需要他,他永远会在。

  这是他的一生中,最为认真的承诺。


  阿尔法胶顺利开始运作,伊格西总算鬆了一口气,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揉了揉自己的额头。

  「他刚刚故意打破解药,我很惊讶你没看出这点。」哈利在一旁淡淡地说道。

  「该死的!哈利!就算那样你也不能二话不说就将他爆头!」伊格西瞪着他,「你还没完全康復,我那时真不该要你一定要出这次任务。」

  哈利不发一语地看着他。伊格西摇了摇头,转过身揹起威士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所待的木屋。





  梅林从医疗室走出来,看着面色凝重的两个人,疑惑地歪了歪头。

  「所以,能告诉我他是怎么中弹的吗?」

  伊格西瞄了哈利一眼。

  『我想我该帮哈利隐瞒这件事,就算这真的很扯。』

  「他不小心被敌人——」

  「是我对他开枪的。」哈利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谎言,「梅林,听着,我认为我们不能全盘相信这个组织。」

  梅林点头,「我懂你的顾虑,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办法。」


  正当伊格西想再说些什么时,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声响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露出了複杂的神情,「我接个电话。」

  哈利趁伊格西走过身边时,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,上头显示了一个女生的照片,伊格西看来很慌张的样子,这个女生会是什么样的身分呢?朋友?情人?

  他忍下马上追问的冲动,勉强自己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。


  「他现在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优秀特务了。」梅林站在他身旁,看着伊格西远去的背影,感慨地说道。

  「显而易见。伊格西本来就是个优秀的年轻人,具备了许多美好的品格。」哈利想也不想地回答道,接着突然意识过来,微微眯起眼,「你不是会感叹这种事的人,是在暗示什么吗?」

  「你想多了,我那句话没有别的含意。」梅林耸耸肩,「不过,你知道很多时候你看他的眼神像什么样子吗?」

  哈利沉默了几秒。

  「当然知道。」

  「以理性的角度来看,我应该劝你放弃,但身为老朋友,我希望你能幸福。」梅林按住他的肩膀,「你明白我的意思。」

  「我只希望能陪着他。」哈利垂下眼,「除非他真的不再需要我了。」

  「老天,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,伊格西怎么可能不需要你。」梅林没好气地回答。「在你面前他根本就像一隻小狗好吗?」


  「那我想问你一件事。」

  「请说。」

  「如果你某天开始能听到另一人的心声,准确地说,是当那个人想到你时,你便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你觉得听起来怎么样?」

  「老实说我没想过这种可能性,这不符合常理。」梅林笑着说道,见哈利没有跟着笑出来,才惊讶地挑起眉,「难不成……伊格西?」

  「嗯,就是你想的那样。」哈利无奈地说道。

  「哇哦,这真是……令人吃惊。」梅林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,「什么时候开始的?」

  「我失忆的时候。」哈利开始回想,「我一开始没特别在意,后来对那个声音的主人越来越好奇,甚至对他抱有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荒谬的关心。」

  「其实挺浪漫的。」梅林评论道。


  「梅林!哈利!我们要快点出发。」

伊格西在远方大喊着,快步跑向两人,用着急的眼神看着他们,他弯下腰扶着膝盖,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,「如果你们不去就算了,我可以自己去。」

  两个男人默契地对视一眼,很快跟上了伊格西,与他一同站进电梯裡。




TBC


【哈蛋】 復燃 06

【哈蛋】 復燃 0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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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隔天,伊格西没有来找自己。

  哈利内心有点微微的失落,他已经将随身物品都收拾乾淨,房间裡现在唯一能证明自己来过的证据便是牆上的图画,就在刚才,那个名叫梅林的男人还来找他,送了他几瓶香水。

  明天他就能去做真正想做的事,他应该感到快乐才对,但总觉得少了些什麽,这种複杂的情感让他烦躁。他拉开背袋的拉鍊,从资料夹中拿出一幅画,那是他昨天完成的作品,画得是一个青年开心地笑着的模样。

  伊格西。伊格西。伊格西。

  他在脑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。

  他想起昨天伊格西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自己离开之后,伊格西铁定会很悲伤吧。

  他不希望伊格西难过。

  这很奇怪,他跟这个青年相处的时间不多,甚至大半时间都从未看过他,而仅仅是聆听对方的心声,他竟然觉得自己了解对方。

  或许,他应该再多待一会,伊格西现在看起来很烦恼,他想他至少可以陪伴他度过这一切。


 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,哈利快速收起图画。

  「嗨,哈利。」伊格西抱着一隻小狗,走向他,「别紧张,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临别礼物。」

  哈利放鬆地笑了出来,他小心地接过伊格西手中的幼犬,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,感受着手中温暖的温度。


  「如果我开枪会怎麽样?」

  哈利转过头,看见伊格西直直地举起枪,将枪口对准了小狗的脑袋。

  「天呐!你疯了吗!」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本能地护住了怀中的小动物。

  伊格西没有表现出丝毫玩笑的样子,大步追向前。哈利见状惊慌地往后退,直到撞上了牆壁,他抱紧了幼犬,低声怒吼,「只有神经病才会对小狗开枪!」

  『哦拜託,希望这会有效……』

  「那你呢?哈利?」伊格西逼近他,哈利眼尖地注意到青年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地颤抖,「因为你就是那个对小狗开枪的神经病!」


  ——因为你就是那个对小狗开枪的神经病!

  这句话重重地撞进了他的意识,他一瞬间想起了皮克先生,脑中浮现出自己握着枪枝,指着皮克先生的画面。

  「那是空包弹!我永远不会伤害皮克先生!」

  满牆的蝴蝶突然拍动翅膀飞了起来,一幕幕回忆闪过他的眼前,大量的资讯流入他的脑袋,他吃惊地张开口。

  他所以为的世界在那瞬间分崩离析,重新拼凑起另外一幅模样。


  「就是这样!哈利!」伊格西用力一拍手掌,激动地喊道。

  哈利喘了几口气,逐渐冷静下来,他看向怀中的小狗,有些失神,「你不是皮克先生。」

  伊格西紧张地看着他,放下举着枪枝的手。

  『他想起来了吗?』

  哈利缓缓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闪着自信的光芒,与刚才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,他勾起嘴角。

  「伊格西。」他最亲爱的男孩。

  「欢迎回来,哈利。」

  『我好想你。』


  听到那句过于直白的语句,哈利有些愣住,遗失记忆后发生的事彷彿一场梦一般,还没能完全与他原先的记忆接轨。他都差点忘记自己听得见对方的心声,而他很确定这句话刚才并没有被他说出口。

  伊格西没注意到他内心的纠结,只是走上前,微微垫起脚,很自然地张开手抱住了他。

  『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。』

  强烈的情绪随着这句心声进入他的脑中,哈利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将手轻轻抚上对方的后背,安抚地拍了拍。


  『幸好,你还在这裡。』



TBC



【哈蛋】 復燃 05

【哈蛋】 復燃 0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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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哈利用力揉了揉乾涩的双眼,疲倦地放下笔。

  半夜两点。他已经好久没有这麽晚睡了。说不上什麽原因,可以说只是单纯的失眠。唯一令他讶异的是,他竟然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。

  他满意地看着桌上的图画。在铅笔勾勒出的线条上,涂上了色彩缤纷的水彩,他好久没有画蝴蝶以外的事物,手感有些生疏,幸好没有画坏。


  『不知道哈利睡了没。我该开门吗?会不会吓到他?』

  听着脑内的声音在纠结着这样的事情,哈利不禁哑然失笑。他叹了一口气,走到门前拉开了门。

  「噢、嗨!」伊格西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,「抱歉,我吵醒你了吗?」

  「半夜两点的确是正常人会进入睡眠的时间。」哈利见青年沮丧地垂下脑袋,只好补充了一句,「不过我刚在忙一些事,所以你没吵到我。有什麽事吗?」

  「这个嘛。」伊格西尴尬地露出傻笑,「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?」

  『真希望能跟你聊聊,但会造成你的困扰吧。』

  「想聊聊吗?」哈利微微歪着头问道。

  伊格西用力点头,「当然!」

  哈利退后了一步,让出一点空间让青年进来,但伊格西却站在原地,指了指外头,「其实,我是想找你去外面喝一杯。」

  伊格西紧张地看着他,哈利犹豫了一下。

  『我还是无法想像那些回忆就这样没了,我痛恨必须和你这麽生疏。』

  「当然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……」

  哈利微笑着打断了他。

  「我很乐意。」





  「我很久没喝酒了。」

  看着面前的菜单,哈利试图在众多调酒中找出熟悉的名字。一个名词突然闪过他脑海,他将手指向相对应的品项,「那麽,来杯马丁尼吧?」

  伊格西的双眼亮了起来。

  『哈利居然点了我最喜欢的酒!』

  「噢,我也要一杯和他一样的!」他举起手告诉酒保。


  等待调酒送上来时,伊格西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震动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露出複杂的表情,键入几个字后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
  「心情不好?」哈利试探地发问。

  「不不不——我很好。」青年露出一个任谁都看得出来很勉强的笑容,「别担心我。我们可以来聊聊……嗯,蝴蝶之类的?」

  「我知道你对蝴蝶不感兴趣。」用的是肯定句。

  『的确,我只是想听你说话而已。』

  「别看我这样,我以前生物课也有做过昆虫标本。」伊格西含煳地说道。

  「好吧。你想听什麽?」

  伊格西想了想,「你都在哪裡发现那些蝴蝶的?我是说你的那些标本。你从没提起过。」


  「我在大学毕业前去了很多地方旅行。」哈利陷入了回忆中,用平缓温润的音调缓缓说道,「我那时认识一群同样喜欢昆虫的伙伴,我们会一起去热带雨林之类的地方观察生态。」

  「听起来好酷。」伊格西赞叹道。

  「的确,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。」哈利露出淡淡的微笑。

  伊格西看着他的笑容,愣了一下,几秒后才反应过来,「你可以详细描述吗,关于那些旅行?」

  「当然可以。」

  『原来哈利真的曾经把这当成梦想,而且老天,我喜欢说着梦想的哈利。』

  他开始说起在旅行中发生的趣事,以及遇到的困难。伊格西专心地听着。

  『如果去当鳞翅目学家会让哈利更快乐呢?可是,好不容易他活过来了,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,我还是希望他回復记忆——』


  哈利眨眨眼,嚥下剩馀的马丁尼,「你还有什麽想知道的吗?」

  伊格西沉默了一阵子才重新开口,「……哈利,你真的想不起任何片段吗?」

  「我很抱歉。」

  「你知道吗?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欢蝴蝶,你应该把我钉在牆上,因为我会是你所见过最美的蝴蝶。你知道我过去是什麽模样吗?我只是一条蛆——」

  哈利皱起眉,「蛆会变成苍蝇。」

  「对,我从蛆变成毛毛虫,」伊格西用手势比了爬行的动作,然后张开双手,「现在成了蝴蝶。」


  「而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。」


  哈利看着伊格西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从钱包中拿出酒钱,放在檯子上,站起身往门口走去,「不早了,我想我该回去睡觉。我后天就会离开这裡,与一群鳞翅目权威一起去做研究。」

  「哈利!」伊格西追了上来,一把拉住他的肩膀。

  「伊格西,不管你过去认识的哈利是什麽样子,那样的他现在已经不存在了。」

  「可是,这个世界需要你!我们需要你!」

  伊格西深吸一口气,「我需要你。」


【哈蛋】 復燃 04

【哈蛋】 復燃 0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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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哈利仔细地看着面前的镜子,眼眶下方的黑眼圈让他皱起了眉。昨晚他睡得并不安稳,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。

  梦中的内容他只剩下模煳的印象,但他依稀记得梦中燃烧着的火焰,窜上夜空,彷彿要把一切触及的事物都燃尽。

  那是一个悲伤的梦,有人消失在火焰中,而残存下来的人被迫面对所有剩下的一切。

  或许又是一个跟过去有关的梦,毕竟梦中的感情是那样真实。他在心中想着,一边涂上刮鬍泡,慢条斯理地用刮鬍刀将剩馀的鬍渣除去。


  『哈利!』

  哈利抬起眼,疑惑地往后看了一眼,下一秒才意识到是那个青年的声音。

  他抿了抿唇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。

  『天啊真不敢相信!哈利竟然还活着!』

  『不!不要!我不要再失去他了!我不能失去他!哈利!』

  青年的声音从未如此激动,近乎是声嘶力竭地迴盪在他脑中,他被话中满溢着的情感震撼地做不出任何反应,半是讶异半是困惑地放下手中的刮鬍刀,试图消化这段话的内容。


  房间的门猛地被打开,两个他没看过的男人闯进了房间。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前,比较年轻的那个人看着他,露出惊喜的笑容,快步走了过来,张开双臂就要拥抱他。

  对于陌生人的警觉心使他本能地抬起手挡住青年,避开了那个拥抱。

  「哈利?」

  他看见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,莫名地跟着难过起来,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
  另一个较为年长的男人也走到他面前,向他伸出手。他迟疑了一下,观察着这名光头男人,确认对方没有敌意后才握住了他的手。

  『哈利他……有点奇怪。』

  脑袋中的声音一瞬间与方才的声音完美重叠,哈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、手足无措的青年,确实是一模一样的声音,看起来也像是曾出现在他幻觉中的那个人。

  ——终于见到你了。


  「哈利,你还记得我吗?」光头男人谨慎地开口问道。

  「抱歉……我不认识你。」他摇了摇头。

  『怎麽可能?哈利不记得我跟梅林?』

  「哈利,他们都是自己人,不用担心,你可以不用装作不认识我们。」

  「我不明白你在指什麽?」

  青年和光头男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。


  「嗯,我知道自己失去了过去的记忆,但现在,我是个鳞翅目学家。」他清了清嗓,开口说道。

  「什麽学家?」

  「鳞翅目。我在研究蝴蝶。」他自豪地说道,伸手比了比四週的牆壁,上头都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心血。虽然很辛苦,但却是他的兴趣。

  『见鬼的这是什麽情况?我见过哈利家中的那些蝴蝶标本,但是这实在……』

  「我的蝴蝶标本!它们都还在,对吧?」哈利惊喜地看着青年。

  「呃、对。我并没丢掉它们。」青年一愣,吞吞吐吐地回答。

  『为什麽他突然提到标本?我不小心把心中想的话说出来了吗?』

  哈利闻言把视线移回到青年身上,却在这时发现,脑中的声音响起时,青年并没有开口。

 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了,这代表他一直以来听见的都是面前这个人的心声,而不是他说出来的话?


  「哈利,我们是你的同事。我是梅林,他是伊格西。」光头男人指着自己,再比向身旁的男孩,「我们会想办法让你恢復记忆的,你不用担心。」

  伊格西,真是个不错的名字。哈利想着。

  「其实我觉得现在也挺好?记忆对我而言真的不那麽重要。」

  『去他的不重要!』


  哈利惊讶地迎上青年不敢置信的目光,不能理解他突然生气的理由,正想说些什麽来缓和气氛,却只见梅林对着伊格西摇摇头,握了一下他的肩膀,率先走出了房间。

  伊格西绷着一张脸,仍旧盯着哈利,像是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些什麽,最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,跟着离开了房间。




TBC

【哈蛋】 復燃 03

【哈蛋】 復燃 0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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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『哦天杀的梅林,我恨色诱任务!』

  青年的声音充满了不情愿,哈利听到他的声音,不自觉露出笑容。下一秒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代表的意义。

  任务?色诱?

  『而且目标是个男的?这不是应该交给萝西才对吗?』

  一下子接收过多的讯息让哈利有点混乱,他匆忙写下听见的人名。

  『我明白了,原来他是个同性恋。至少照片看起来蛮帅的,我来看看他的资料……喜欢年轻男孩?好吧,我想我知道梅林坚持由我出任务的原因了。』

  听着这段话,哈利突然烦躁起来,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拳头。

  『不知道哈利有没有出过这种任务呢?真好奇,不过他肯定能将所有事都做得很好吧。』


  他的世界又恢復了沉默,哈利瞪着桌面,半晌才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目前能得知的是,这个青年隶属于某个组织,大概是特工或是杀手那类的?而且应该就是自己过去所待的那个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接下来只要知道组织名,就可以找出青年的身分——

  该死,他还是有点在意那个所谓的色诱任务。

  不知道青年长得怎麽样呢?他将会怎麽出这个任务?许多杂乱的念头塞满了哈利的思绪,他用力甩甩头,心中的烦闷感却挥之不去。于是他走到洗手槽边,扭开水龙头,一把将冰水往脸上泼。

  这是不正常的,他在心中警告自己,你不该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拥有这麽多的关注。


  「你还好吧?」

  他抬起头,看见薑汁汽水站在门边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
  「当然,我很好。」他勉强露出了微笑,「感谢妳的关心。」

  「嗯,那你最近感觉怎麽样?后遗症还是很常发作吗?」

  「幻听也是后遗症的一环吗?」

  「过去的确是有过这种案例。」薑汁汽水走进房间,靠着牆壁想了想,「是什麽时候开始的?频率高不高?」

  「大约两个月前,频率蛮不固定的,不过都只是短短几句话。」

  「我会去帮你查看看相关资料。」她说着在手中的平板上点了点,「都是些什麽内容?」

  「感觉是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的心声。」

  「听起来不像典型的幻听。或许你可以藉由这种方式来回復记忆。」薑汁汽水听见后眼睛一亮,「那你知道你之前属于什麽组织了吗?我们可以试着帮你联络他们。」

  「这个……我不知道。」他坦承。

  「没关係,如果你想起些什麽,随时都可以告诉我。」理解地点点头,薑汁汽水说完后便离开了。


  哈利走回到桌前,苦笑着看向摊在桌上、写满杂乱词彙的纸张,接着一个转身,环顾起房间中被画满蝴蝶的牆面。

  一边是他的过去,一边是他的梦想。

  原本的答案应该很明显才对,但现在的他连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都搞不清楚了。





  时光快速地流逝,自那之后又过了四个月。

  哈利收拾着桌上的物品,无法掩饰兴奋的心情。他前阵子将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研究手稿交给龙舌兰,请他帮忙投稿国际生物期刊,没想到大获好评,这对他而言可是一大肯定。

  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,他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了——


  强烈的晕眩感突然向他袭来,他赶紧抓住桌沿,稳住了差点跌倒的身子。

  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中,他看见了自己坐在长桌前,身穿西装,面前是各式餐具与酒杯,一旁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青年正认真地看向自己。

  『今晚就要见提儿蒂的家长了,幸好哈利曾经教过我所有的餐桌礼仪。』

  『……没想到还真的和皇室扯上了关係,哈利知道的话会觉得很欣慰吗?』

  脑袋裡的声音有些颤抖,简直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。画面刚好中断在过去的自己解释冷汤的用餐礼仪时。


  哈利鬆开了放在桌边的手,往后倒退几步,跌坐在床上。

  这些声音简直就像要折磨自己似地,总是在他毫无防备时袭来,这次甚至多出了画面。

  不过也多亏了画面,现在他能大致在脑中描绘出青年的身影,只可惜五官部分依旧是一片模煳。


  他唯一记得的是,那名年轻人有双蓝绿色的眼睛。



TBC



突然发现中国似乎要等二十号才上映?

身为台湾人已经看过电影了,还二刷,这篇是看完电影后产生的灵感

为了避免爆雷,我是不是该等到二十号后再继续更QQ


【哈蛋】 復燃 02

【哈蛋】 復燃 0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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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『西装简直是为了哈利而存在的。今天梅林说我看起来也有一点他的样子了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』

  哈利停下手边的动作,整个人愣了一下。

  「怎麽了?」龙舌兰看着他,疑惑地询问道。

  「没事。」哈利摇头,却在下一秒忍不住问出口,「你有听到吗?那个声音?」

  「声音?」

  「噢,或许是我听错吧。」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这个话题带过,哈利垂下眼继续看着面前的表格,拿起一边的笔写上了几个字,「我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离开这裡?」

  「这个嘛,可能还是必须等到你回復记忆。」龙舌兰注意到哈利因这个回答而皱起的眉头,无奈地摊手解释道,「嘿,听着,不是我们想把你关在这裡,但我们必须确认你的身分后才能放人,这是一套流程,你明白吗?另外我敢打赌你过去的身分绝对也不简单。」


  『这条领带真的很适合哈利。真想看看他繫在身上的样子。』

  「我想我能理解。」哈利叹口气。

  「……真的?」龙舌兰听见他的回答,转而用一种奇妙的表情看着他,小心翼翼的开口,「我是说,你真的懂了?」

  「我不明白这种事有什麽好质疑的。」哈利不耐烦地说道,「是。我真的懂了。这难道不是你想听到的回答?」

  「别误会,这样当然是最好的。」龙舌兰赶紧点头,「我只是有点讶异,你知道,毕竟过去你都会说一些像是不想找回记忆之类的话。」

  「我仍旧认为记忆可有可无。」哈利轻轻搁下笔,将填写好的表格递给龙舌兰,「但若是能找回也不算是坏事。」

  接过表格,龙舌兰向他笑了笑,「真高兴听到你这麽说,蝴蝶哥。」

  『我竟然把领带买下来了,天知道为什麽。』


  正当龙舌兰握住门把,要离开房间前,哈利突然伸手叫住了他。

  「抱歉,我就是好奇,这裡有多馀的西装吗?」

  龙舌兰转过身,「西装?你要西装做什麽?」

  「我在想……或许穿上西装能帮助我回復记忆。」他很快地补充道,「就是个假设。」

  「好吧,我去帮你问问。」龙舌兰走出了房间。


  哈利盯着门的方向,思索一阵子后从桌边抽出一张纸,拿起钢笔在横线上写下几个词。

  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。

  西装。

  自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隔了大约一个礼拜的时间,从刚才的情况可推论,除他以外的人很可能都听不见。先暂时假设这个青年真的存在,并且和他的时间轴一致——这些会是他正在说的话吗?又或者只是他的心声?不论是心声或是说话都不可能频率这麽低,代表这应该有某种形式上的限制才对。

  是跟距离有关?难不成是内容?

  最重要的一点是,对方是否能同样接收到自己所说所想?

  哈利想了想,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性。从这两次听到的内容推断,这个青年肯定认为自己死了。

  目前的记忆还不稳定,他必须记录下这一切。于是他提起笔,将自己的思路大致写在纸张上,写完后将纸放进抽屉中。


  龙舌兰说得对,他有了某些改变。

  现在的他,第一次对过去的自己感到好奇。他想知道那个青年是谁,以及他与过去的自己是什麽关係。





  哈利用刀子将牛排切割成能入口的大小,轻轻用叉子叉起,动作流畅而优雅。他讶异地发现,所谓的餐桌礼仪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本能上的反射动作,彷彿他生来就知道该怎麽做。

  晚餐时间结束后,他走到放置显微镜的桌前,准备开始例行的观察实验。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标本,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上头的纹路,一边记录在旁边的簿子上。


  『又到了这间餐厅,我还记得哈利第一次带我来时的情形。』

  哈利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,很快地稳住了心神,他将蝴蝶标本放回玻璃盒中,拿起试镜纸将镜面擦拭乾淨。

  『那时看到这些餐点的价钱害我吓了一跳,虽然我现在还是觉得很贵。啊,这裡居然有马丁尼!我的最爱!之前都没有发现。』

  将清理乾淨的显微镜收到一旁,哈利拉开抽屉,拿出那张记录了几个单词的纸张。

  『都过那麽久了,当时的感受还是那麽清晰……我甚至连他当时点了些什麽都记得。我知道他偏爱滴金酒庄出产的酒。』

  在失去记忆的前提上,听见别人说出自己喜欢的事物是种蛮微妙的感受。看来过去的他对酒似乎也小有研究。

  哈利在纸上记下关键字,耐心地等待声音继续响起,但就像过去的每一次,声音突兀地中断了。他只能无奈地收起纸,继续刚才写到一半的蝴蝶纪录。


  从这天之后,声音突然安静了好一阵子。哈利很不情愿地承认自己居然有些失落。

  他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有着莫名的好感,他不知道该将这感情称作什麽,明明不认识对方,但又异常熟悉。大概自己过去蛮喜欢这个青年吧。他也只能这样解释。



  一个月飞快地过去。就在他几乎要遗忘这件荒谬的事,将全心全力投入于鳞翅目的研究时,他却再次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


TBC

【哈蛋】 復燃 01

【哈蛋】 復燃 01


*kingsman 2 衍生

*私设众多



  蝴蝶在他的梦中飞舞。成群结队,拍打着缤纷的翅膀。


  他茫然地伸出手,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抓住牠们,亦或是尝试驱赶牠们。

  在一片混乱中,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立于远方,背对着他。他开始努力在记忆中寻找有关于这个人的资讯,可惜什麽都想不起来。

  记忆失去了,但情感还在。

  许多複杂的情感在那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,惊喜、欣慰、温暖……他因这些情绪而弯起了嘴角。

  在他仅剩的记忆中从没有一个人能使他产生这些感觉。这个人对他而言肯定很重要。

  蝴蝶突然又聚集起来,转瞬间变成了黑色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被蝴蝶包围,他不禁慌了,试图喊些什麽,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他想走向前,身体却一动也不动。

  深深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,他在这个瞬间对蝴蝶产生了厌恶。


  蝴蝶最终散开,往不同的方向飞去。

  而那个人失去了踪影——



  哈利猛然惊醒,坐起身来在床上不住地喘着气。他看了一眼时钟,半夜四点。四周洁白的牆上画满了各个品种的蝴蝶与幼虫,房间的角落堆了几本相关书籍。这个地方他已经待了半年多,此刻却没来由地感到陌生。

  左眼隐隐作痛,他咬紧牙,用左手摀住了眼罩,轻轻施力。这样的情况时不时会发生,有时还会伴随着头痛。那些救了他的人说这是后遗症,并安慰他或许找回记忆就不会再发作了,他听到时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  不论先前的他究竟做的是什麽样的工作,都害他差点丢掉了性命。过去的他耗费了大半人生在从事一件并非他梦想的工作,他的梦想明明是当一名鳞翅目学家,而未来也理应是如此。

  他才不想找回见鬼的记忆。


  他让身体滑下了床,脚掌触及的冰冷地面让他畏缩了一下,他用仅剩的一隻眼搜寻着拖鞋的位置,等到双脚都被包复在温暖的绒毛裡才站起身,走到书桌边,他拉开抽屉,从裡头掏出一罐装满白色药丸的瓶子,倒了几粒在掌中,配着桌边的水杯一口吞了下去。

  接下来只要等药效发挥就行了,他再次躺回床上,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。


  『如果哈利在这裡……』

  半梦半醒间,一个声音突然进入了他的脑中,他惊讶地睁开眼,确认这房间中除了自己外没有其他人后,乾脆地将这解释为幻听,正要闭上眼时,声音却再次响起。

  『该死的,我还是好想念他。』

  这次的声音很清晰,哈利皱着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  『我应该告诉他的,但我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。』

  哈利仅能判断出这是一个青年的声音。而声音的主人似乎因某种原因而心情低落,最一开始还提到了他的名字,有可能跟他的失忆有关係吗?或许这是他以前认识的某个人?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同名同姓?

  假设这个青年口中的哈利就是自己的话,他究竟想说的是什麽?哈利没来由地感到焦虑,而那声音却没再响起,许多疑问悬在他的心头,几乎使他的睡意全失。


  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除去胸口的沉闷感,仔细想想后却不禁笑了出来。说不定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真实世界,而只是他遗失记忆中的某个片段罢了,这大概又是脑部中弹所引起的后遗症吧。

  这确实合理化了一切,毕竟这种像是心电感应般的事情怎麽可能真的发生呢。哈利这样想着重新阖上了眼,止痛药似乎发挥了作用,他的左眼终于不那麽疼了。于是他侧过身子,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,沉沉睡去。




TBC


这星期去看了电影,瞬间重燃过去对哈蛋的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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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BSB】迷途终归 03

迷途终归 03


*不义背景设定

*其实可以算是蝙超蝙无差

*私设众多



  面对哈莉期待的眼神,克拉克有些手足无措。

  「虽然我也很想赶快去揍这个世界的自己,」沉默几秒后,他尴尬地开口,「但在那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讲。」

  「是秘密吗?哦我爱死了秘密!」小丑女听见后睁大了眼,凑近克拉克身前,做出专心聆听的模样。

  「我失去了……嗯,某些能力。」

  「什麽?」

  「我在被送到这个世界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。」

  「普通人?」

  「没有超能力,没有刀枪不入,没有热视线。没有。」


  哈莉倒抽了一口气。

  「肯定是因为机器还不够稳定!天啊——」

  「或许?这实在不在我的理解范畴内。」克拉克认真地思考了下,「贝里或布鲁斯都是这方面的专家,看来我们必须先救出他们,再试着找出让我恢復能力的办法。」

  「你说的对!但是……如果你失去力量我们要怎麽闯进去救人?」哈莉皱起眉。

  「你再说一次,有哪些人在他的手裡?」

  「蝙蝠、闪电侠、绿灯侠……」哈莉歪了歪头,扳起手指数着,「还有一个女超人!」

  「女超人?」

  「她是个好女孩,好像叫作卡拉?」

  「等等,我记得她!在父亲留给我的资料裡有记载她的事。没想到她在这个世界裡活着……」克拉克感到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,「我以为她已经死了。」

  「我们可以先试着找到她?」哈莉提议。

  「的确,应该能从她那裡得到一些情报。」克拉克点头,「但她周围的守备肯定很森严。妳知道他们被关在哪裡吗?」

  「当然!」


  哈莉敲了桌子几下,桌面顿时成了散发蓝光的电子仪版,熟门熟路地键入密码后,他们前方的萤幕出现了一幅地图,她仔细看了看,用手触碰萤幕,在几个地方标记了红点。

  「这栋大楼过去用来关押超人,所以这裡还留着资料。」看见克拉克惊讶的神色,哈莉解释道,「超人接管后很多地方都被更动了,但我想他们应该是被关在这几个地方。」

  克拉克看着萤幕,陷入了思索。

  「你觉得怎麽样?」

  「这裡,我们可以从这裡进去。」克拉克指着地图中一个连接地下道的地方,「这个地方刚好是监视器的死角,然后我们就从这条路绕上去。」

  「瞭解!那我们就出发吧——」

  「等等,我想先问妳一个问题。」克拉克拉住了她,「我还是不太明白,妳为什麽会为了蝙蝠侠做到这样?我以为妳讨厌他。」


 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困扰着他,并不是他不信任哈莉,而是这个世界与他过去的认知差异实在太大,他一时还没办法接受过去的敌人真的成为盟友的事实。

  哈莉愣了一下,最后摇摇头,「没什麽原因啊!单纯是我讨厌现在这个世界罢了。蝙蝠在这方面的观点跟我一致,所以我愿意帮助他。」 

  「看来我们也有共识。」克拉克做了个深呼吸,露出微笑,这才向她伸出手,「那麽,合作愉快?」

  哈莉惊喜地看着他,握住他的手用力挥了挥。

  「合作愉快!」



TBC


这边跟大家解释一下,这篇的背景设定是不义联盟2的游戏,接在超人结局后,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篇文裡平行世界的超人一行人在不义1并没有被传送过来,也就是说超人第一次被关进监狱中是靠蝙蝠侠自己的力量,所以这会是另一个世界的超人第一次来到不义世界。如果不清楚不义的设定也没关係,这些在文中都会慢慢说明。

【BSB】迷途终归 02

迷途终归 02


*不义背景设定

*其实可以算是蝙超蝙无差

*私设众多



  「嗨,你可以给点反应吗?」哈莉突然看向他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「听着,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?或许是啦,但我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。」


  他们现在穿梭在地下道中,四周很暗,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小丑女手中拿着的提灯,她看起来像是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的样子,从容地向前走着,而失去能力的克拉克几乎看不到路,只能紧紧跟在她的身后。

  一路上小丑女便简单和他解释了这个世界的现况,关于超人崩溃的原因,以及他在之后逐渐展开的独裁统治。

  「我只是……」克拉克喃喃自语,「我只是有点惊讶。」

  「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只『有点惊讶』。」

  克拉克摊手,很乾脆地放弃否认。

  哈莉见状笑了出来,把玩着路上捡来的棒球棍,嘴裡开始哼唱一些不成调的小曲。


 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,通道终于来到了尽头,他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了脚步,哈莉将手掌放上门旁的指纹辨识器,再将眼睛凑到瞳孔扫描器前,等到扫描结束后铁门喀擦一声打开。

  「好啦,我们到了。」

  克拉克走了进去,这裡简直就是蝙蝠洞——当然还是有些微的不同,不过触目所及的各式仪器确实是他所熟悉的,这让他心裡踏实了些,虽然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发生的事,他原先对于蝙蝠侠和小丑女合作仍是半信半疑。


  「快过来!」

  正当克拉克在研究四周的设备时,哈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,她坐在一张桌前,一边操控着手中的面板,一边向他招手。

  「妳还没解释蝙蝠侠的事,他人在哪?」克拉克拉开哈莉对面的椅子坐下,深吸了口气,他问道。

  「他被超人囚禁起来了。」

  「怎麽会……!其他人呢?他们难道什麽都没做吗?没有任何阻止我的意思?」克拉克掩饰不住惊讶,试图从小丑女的眼中看到一丝玩笑的成分,然而后者的表情却让他整颗心沉了下去。

  「他们不是追随了超人,就是被关起来。」哈莉抬起眼看他,咬着口香糖吹了一个泡泡,「在蝙蝠被捉走后,反抗军正式瓦解。」

  克拉克不敢置信地摇头。

  「当然!没有任何地方关得住哈莉.奎茵!」泡泡被吹破了,哈莉骄傲地撑着腰说道,「所以我想办法逃出来了,但只凭我救不了其他人。」

  「回到这裡后我想到,蝙蝠曾经告诉我他有个计画,但不确定性很高,那就是将别的世界的你传送到这裡来。」哈莉说着向他展示了手中的面板,上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,「我发现他已经将机器改良得差不多,所以就试着传送,没想到真的成功了!」


  克拉克盯着面板,仍然在努力消化刚才听见的消息,在某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竟然变成了独裁者,而身边大多数的伙伴居然是选择支持而不是阻止他……如果他失去路易丝也会变成这样吗?

  不可能。

  首先路易丝怀孕这种事在他的世界就不会发生了,现在的他们只是朋友关係。他曾经爱过路易丝,他们也交往过一阵子,但她却在某天提出分手,并让他看清了他心中真正的情感。

  在那之前,他从没想过他竟然爱上了布鲁斯。

  儘管他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,却没有任何行动的勇气。毕竟他的伙伴看起来就是一副不谈恋爱的模样,更别说是办公室恋情了,就算对方的真实身分是花花公子,也没有对他的暗恋产生任何帮助。


  「嘿!你有在听吗?」

  克拉克回过神来,看见小丑女嘟起嘴瞪着自己,这才意识到居然一时走神,尴尬地笑了两声后,他摸着后脑杓道歉,「抱歉,妳刚刚说什麽?」

  「我是说,这有部影片,你看一下。」

  哈莉按下摆放在桌上的一个开关,房间顿时暗了下来,她身后的投影幕也出现了影像。

  只见超人漂浮在画面中央,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军队,稍微清了清嗓,影片中的超人开口,「我现在要说一个好消息,我们捉到了叛军首领蝙蝠侠。从此以后,反抗军再也不存在了。」

  「过去的我错得离谱,我想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守护所有人,但这是不可能的。只要那些罪犯存在的一天,我们所爱的人就将活在威胁当中,只有消灭所有的邪恶,才能让这个世界迎来真正的和平。而我很高兴的在此宣布,这个世界的所有黑暗与邪恶都已经消失,我也会在今后继续守护地球,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夺走它。」

  影片的最后,超人露出自信的笑容。克拉克看着「自己」,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

  「你看起来很愤怒!我喜欢。」哈莉兴奋地用力拍着桌子,「说实话,我没想过自己有天能跟超人说上那麽多话耶!」

  「我也没想过有天会跟小丑的女朋友合作。」

  「哇哦,那这可是你的荣幸。」哈莉说着伸了个懒腰,走向旁边的小隔间,再次出来时身上已经全副武装,她将步枪搭在肩膀上,露出熟悉的坏笑,「好啦,超人先生,准备好大闹一场了吗?」



TBC